“13年前在这里看过我演出的，今天有多少在台下？”崔健这样问着，台下应声云集。1992年，在五台山体育馆，崔健那场“新长征路上的摇滚”让南京歌迷热血沸腾；13年后的昨晚，他的“波司登之夜·阳光下的梦”在同样的场馆内，同样让一群年轻的、年老的、中年的崔健迷们喊哑了喉咙，最后全场歌迷都站起来跟着崔健一起喊着跳着。“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”，散场后有些观众仍意犹未尽，谁说老崔老了？谁说老崔过时了？演出结束后歌迷一遍遍地喊“崔健！崔健！” 和崔健大汗淋漓却满含激情的返场告诉歌坛：崔健需要音乐，歌迷更需要崔健，就像他的《红旗下的蛋》中大声吼道的：老头儿更有力量！

　　老崔不老

　　45岁算不算老？在歌坛这是个前辈的年纪，不过45岁的崔健从不承认自己老，“我的外形从来没有年轻过，但是也不会变老。如果这盘磁带90分钟，我活到45岁就开始走B面，越活越年轻开始倒着走了”。他唱起摇滚依然是激情澎湃，他的歌依然有着极强的煽动力，站在台上两个多小时的他始终挂着电吉他在弹。崔健所表达的依然是一个年轻的、愤怒的小伙子的情感，他的新歌甚至比20岁的年轻人对社会更加敏感：他绘声绘色地在歌里叙述着国事、家事、天下事，他关注农民、关心和平、也关怀普通人的情情爱爱……

　　老歌不老

　　《一无所有》有没有老？当你昨晚在现场看到那些20岁、30岁和40岁的人站起来一起跳着合唱：“脚下的地在走，身边的水在流，可你却总是笑我，一无所有……”时，答案显而易见。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、《假行僧》、《一无所有》、《花房姑娘》、《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》，这些歌对于老歌迷来说是一段青春的记忆，对新歌迷是一种鼓励与召唤。这些歌已经有十几年的“历史”了，可是昨晚再度唱起的时候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跟着吼出来，最后返场时《一无所有》不知道唱了几遍，但歌迷仍沉醉其中，全场六千人全部站起来唱着舞着……

　　老妈妈不老

　　说到老人，大家一定会想到昨晚场上那个76岁的嘉宾纳西族老妈妈肖汝莲。开场老妈妈那嘹亮的歌声如天籁般震住了全场，这样的音乐比任何年轻的声音都要纯净和美妙，老妈妈那恬静、慈祥的笑容和她的歌声一样有着非凡的魅力。崔健说他这位嘉宾是“最会唱歌的人”，的确，昨天现场所有的观众给予了这样一位歌者最尊敬最热情的掌声，因为她的音乐是最原生态的、最打动人心的。其间，她的歌声中有一段潺潺流水的配乐，让人真的仿佛置身美丽的云南的青山秀水。听到最后她还给了南京观众另外一个惊喜：老妈妈家族600年前的祖上原来是南京人！

　　老歌迷不老

　　昨天的观众有很大一部分是13年前来和崔健“一起摇滚”的，昨天其中很多人是带着妻子、孩子一块儿来的。开场前一个中年歌迷告诉记者：“我当年是站着看完整场演出的，感动得不得了”。他们熟悉其中很多老歌，他们用脚和着拍子摇头晃脑地跟着唱，唱到有些地方激动得大喊、甚至喊出眼泪。对于老崔的新歌，他们也许不太熟悉甚至没有那么喜欢，但是他们一律包容和接受，自始至终跟着喝彩鼓掌，其热情丝毫不亚于一星期前在奥体追超女的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。昨晚也有很多年轻歌迷，他们也热情跟着喊：“噢……一二三四五六七”……

　　在一轮高过一轮的要求返场的欢呼声中，演出还是结束了。终场前，十几个南京的女孩上台与崔健共舞，她们的热情与崔健的摇滚相映成趣。临走前，崔健很酷地说了声“再见”，崔健走了，可大部分观众还是不肯走，有人说：“南京观众真算够意思了”，也有人说“这场到底没有13年前火爆”，但最有意思的是：几乎所有人出来的时候都在咳嗽，因为刚才吼得太凶了。本报记者　张艳　图/吴俊